半夏小說

抗日戰爭之東方戰場_第284章 燈花爆夜刀光現 血字揭奸虎穴深(1)

關燈

煤油燈突然了個燈花,牆上剪影如張牙舞爪的困。郭沫若忽然笑起來:當年魯迅先生說我以我薦軒轅...話音未落,法租界夜空劃過刺耳的防空警報,玻璃窗震得嗡嗡作響。

次日在漢兵工廠的演講台上,郭沫若的灰布長衫被江風吹得獵獵作響。台下人群突然——李默滿臉污地衝上講台,懷裡抱着個銹跡斑斑的罐頭盒。郭廳長!他們在...在孤兒院的井裡...他噴出的沫帶着鐵鏽味,罐頭盒滾落時,幾十枚帶編號的銀元叮噹作響。

警報聲撕破江城暮時,中山公園的梧桐葉撲簌簌落滿演講台。郭沫若攥着被江風卷邊的演講稿,忽然嗅到空氣里混着硫磺味的腥氣——那個被抬來的年輕詩人口洇開的跡,正順着木板隙滴在台下老乞丐捧着的破碗里。

按住他頸脈!夏衍的白襯衫頃刻染猩紅。年輕詩人搐的手指划拉在稿紙上,鋼筆尖地折斷,甩出的墨點像極了武漢地圖上被轟炸的標記。林小曼跪在地上撕開旗袍下擺包紮,珍珠紐扣崩飛時出藏在腰間的朗寧——槍柄上刻着字花

敵機轟鳴越來越近。郭沫若突然奪過喇叭,聲音劈裂在風裡:看見那架飛機翅膀上的紅膏藥了嗎?他踹翻講桌,出釘在底部的鋼板,當年魯迅先生的棺材就是擱在這塊鋼板上渡的江!

人群突然靜止。穿破棉襖的老人巍巍舉起銀元,金屬撞聲清越如編鐘。敵機俯衝的尖嘯聲中,銀元堆的反斑竟晃得飛行員偏了航線,炸彈栽進百米外的江面,炸起的水霧淋了所有人。

郭老!田漢突然指着詩人染的稿紙驚穿水霧的剎那,字在紙上顯出古怪的紋路——竟是張微的碼頭布防圖。夏衍的指甲掐進掌心:李默最後說的...是柳亞子先生的暗號!

雷納德帶着巡捕衝進公園時,正撞見張厲生拿槍頂着林小曼太。都別!中統頭目的金眼鏡歪在鼻樑上,這婊子是共黨安在柳亞子邊的釘子!林小曼突然笑了,耳垂剩下的珍珠墜子晃啊晃:張主任,您西裝第三顆紐扣里藏的氰化鉀...夠毒死整個軍委吧?

槍響的瞬間,周恩來從銀杏樹後閃出,子彈着張厲生頭皮釘進後日諜的眉心。林小曼趁機反手一肘,張厲生栽倒時撞翻了募捐箱,銀元滾落出印着櫻花紋的微型相機。

原來銀元是幌子...郭沫若踩碎相機,玻璃渣扎進布鞋底。遠又一轟炸開始,他卻在震耳聾的炸聲里聽見柳亞子當年在東京的誦:此去泉台招舊部,旌旗十萬斬閻羅——老郭,筆墨比子彈活得久啊!

黃昏最後的線里,年輕詩人突然睜開眼。他染的手指抓住郭沫若的襟,間發出的氣音。郭老俯聽罷,猛地扯開詩人繃帶——左肋三道舊傷疤拼字。是井上機關!夏衍臉煞白,他們早就在孤兒院井下裝了發報機!